说着,丁义珍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个视频,再次递到李达康面前:“您看看,您看看这部录像!这是我们拆迁办工作人员日常入户的随录!您看看那些群众是怎么对我们的同志的!倚老卖老撒泼打滚的有,指着鼻子破口大骂的有,拿着扫帚往外赶人的也有!可我们的同志呢?还得陪着笑脸,一遍又一遍解释政策!这些,巡视组的同志了解吗?他们看到的,可能就是一份冷冰冰的补偿方案数字,听到的,可能就是几个‘钉子户’诉苦的声音!他们知不知道基层工作的艰难?”
李达康面色沉静地接过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视频晃动,画质一般,但声音和画面足够清晰:工作人员小心翼翼的解释,换来的往往是激烈的抵触和粗俗的辱骂;李达康默默看了几分钟,将手机递还给丁义珍,脸上看不出喜怒。
丁义珍接过手机,语气更加悲愤:“达康书记,上次我向您汇报过,最后那几户最难啃的骨头,是我亲自带着区里的同志,去工地边上的临时安置点,跟他们讲政策、讲规划、讲安全,讲得喉咙都哑了!我们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他们的安全,为了城市的发展吗?那些老房子,线路老化,结构不稳,随时可能出事!我们最怕的就是出现安全事故!结果……怕什么来什么!现在真出事了,受伤了,这难道是我们愿意看到的吗?我们所有的努力、所有的预防,全被这些人给毁了!光明区上下这些年的心血,眼看就要因为这把火,付之一炬,还要背上骂名!”
李达康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腹前,沉默地听着丁义珍的倾诉。等丁义珍的情绪稍微平复一些,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好了,义珍同志,你的心情我理解,基层工作确实难,你们的付出和委屈,市委也看在眼里。但事已至此,激动解决不了问题。”
丁义珍喘着气,仍有些不平:“达康书记,我能不激动吗?我们光明区,从上到下,真想为老百姓做点实事,想把这块硬骨头啃下来,怎么就这么难?不是今天这里出个岔子,就是明天那里有人扯后腿!我怎么觉得……今年流年不利,总是容易招惹小人,好好的事情,总有人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