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组长,您这话我不同意。”丁义珍“我带他们吃喝,是为了建立感情,是为了让他们感受到我们招商引资的诚意和热情!没有这个,光靠冷冰冰的政策文件,人家凭什么把几个亿投在你这里?我说我没受贿,我就是没受贿!所有的接待,都是走的公务渠道,有票据,有记录!您可以查!”
钱建设冷冷地插话道,“但,我们现在问的是更核心的问题:在建立了这种‘感情’之后,你在决策时,是保持了足够的清醒和原则,还是被这种‘感情’和‘氛围’影响了判断?在土地低价出让、款项缓缴的决策会议上,你有没有因为考虑到‘关系’、‘面子’或者潜在的‘回报’,而放松了本该坚持的审核标准和风险把控?”
丁义珍被问得有些恼羞成怒,声音不禁提高:“你们这是有罪推定!先假定我有问题,然后千方百计找理由!我丁义珍在光明区,在市里,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现在就因为一些工作方法上的争议,就被你们这样审问?我心寒!”
“丁义珍同志!”张弘毅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虽然音量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请注意你的言辞和情绪!这里不是论功行赏的会场,也不是诉苦抱怨的地方!这是严肃的组织谈话!你为地方发展做过工作,组织上自有评价。但功过不能相抵!我们现在调查的,是你在行使权力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纪违法行为!这是两码事!”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但更显沉重:“你说心寒?如果每一个干部都抱着‘我做过贡献,所以有点问题也该被原谅’的心态,那我们的纪律岂不是成了可以随意伸缩的皮筋?组织的严肃性何在?法治的权威何在?老百姓的信任又何在?”
丁义珍索性靠向椅背,双臂环抱,摆出一副“话不投机半句多”的对抗姿态:
“你们刚刚说我强词夺理?我看是你们吹毛求疵、鸡蛋里挑骨头!”他声音提高,带着明显的怒意,“你们天天坐在上面,研究那些冷冰冰的条条框框,文件看得比谁都熟,可你们下过几天基层?了解过地方发展的实际困难吗?懂得什么叫‘具体的国情’、‘具体的市情’吗?”
他猛地坐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