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搞起来?”孙海洋往前倾了倾身体,“侯亮平和丁义珍,一个公务员,一个领导干部,参与经商办企业,你不知道这是违纪吗?”
蔡成功的笑容僵了僵,额角渗出细微的汗珠。他没想到对方查得这么细。眼看抵赖不过去,一个更恶毒的念头在他心里迅速滋生——既然你们要查,既然侯亮平现在自身难保,丁义珍也倒了霉,那不如把水搅得更浑!说不定能把自己从其他麻烦里摘出去一点。
他眼珠转了转,换上一副“老实交代”的表情,叹了口气:“领导,既然您都查到这个份上了,我也就不瞒着了。是,我们三个是合伙开了那个煤矿。侯亮平……他当时虽然已经是干部了,但他说手头有点闲钱,也想投资试试水,就入了股,后来公司……嗯,运营过一小段时间,他还拿过分红呢!另外,我……我也送过他一些烟酒,算是感谢。”
孙海洋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关键点:“丁义珍呢?他出了多少钱?拿了多少分红?”
蔡成功心里一咯噔。丁义珍那个“干股”是当时心照不宣的事,丁义珍本人根本没实际出资,那个煤矿公司其实是丁义珍一个远房亲戚搞不下去才转手的,丁义珍打了招呼让他蔡成功“接盘”,算是利用权力入了个“空股”。后来公司一直半死不活,根本没赚到钱,哪里有什么分红给丁义珍?
“丁副市长他……”蔡成功支吾了一下,迅速编造,“那个矿,原来就是他一个亲戚的,他亲戚不想干了,我就……我就接了过来。丁副市长算是……算是关照,权利入股吧,没实际出钱。分红嘛……”他想起公司那惨淡的经营状况,硬着头皮说,“公司效益不好,丁副市长体谅我们,没要分红。对,没要。”
孙海洋盯着他:“侯亮平怎么拿的分红?”
蔡成功见对方似乎相信了,连忙点头,“有一张卡,我把钱打到里面了,他取过!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但肯定取过!”
结束了对蔡成功的询问,孙海洋立刻带领组员围绕这条线索展开外围核实。然而,调查结果却与蔡成功的指认大相径庭。
首先,关于丁义珍。调取的所有银行流水,均无法证明丁义珍曾向该公司投入过一分钱资金,也从未有任何记录显示丁义珍从该公司获得过任何形式的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