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点需要特别强调,”陈默继续用平缓但有力的声音说道,“第一,在追逐过程中,侯亮平及其小组并未按规定向沿途交警或更高层级的指挥中心报备此次‘紧急任务’,导致地方交警未能及时介入疏导或采取更安全的拦截方案。第二,事故发生后,侯亮平一方提交的行动报告,将重点放在了‘欧阳箐企图外逃’和‘我方果断拦截’上,对于追逐的细节、是否采取过危险逼停动作、以及程序缺失问题,进行了模糊化处理。”
钱建设缓缓吐出一口气,手指敲着桌面:“蔡成功举报,侯亮平在没有手续的情况下,贸然行动,导致被举报人重伤致残……这中间的逻辑链条,太值得玩味了。蔡成功为什么要举报欧阳箐?侯亮平为什么对蔡成功的举报如此‘信任’并立即采取极端行动?欧阳箐如果真的外逃,对谁最不利?或者说,欧阳箐如果被抓捕归案,又可能对谁构成威胁?”
张弘毅接过话头,目光锐利:“陈默,你刚才说,欧阳箐至今无法正常接受询问。这意味着很多内幕,关于她可能掌握的线索,目前都因她的伤情而中断了。这是不是一种……非常彻底的‘沉默’?”
陈默严肃地点头:“组长,这正是最大的疑点之一。侯亮平这次违规且后果严重的追捕行动,客观结果上,导致了一个关键嫌疑人欧阳箐的‘失语’。而启动这次行动的源头,是同样身处漩涡、与侯亮平有旧交的蔡成功。我们不能不怀疑,这次行动的真实目的,究竟是抓捕嫌疑人,还是……让某个掌握秘密的人,以‘意外’的方式,暂时或永久地闭上嘴?或者,是为了掩盖蔡成功举报背后,可能涉及的其他更深层次的问题?”
张弘毅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沉重的决心:“程序严重违法,行动后果恶劣,动机高度可疑,且与核心关联人物蔡成功、丁义珍纠缠不清。侯亮平在欧阳箐一案中的行为,已经不仅仅是不讲程序,很可能涉嫌滥用职权造成严重后果,甚至……存在更危险的渎职或故意犯罪行为。”
他又看向钱建设和周为民、王斌:“几条线现在高度汇聚。侯亮平的问题,性质可能正在发生根本性的变化。我们需要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