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义珍在对面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显出倾听和配合的姿态,脸上笑容不变:“了解情况?钟主任您太客气了,有什么需要了解的,您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是我们京州的工作,有什么做得不到位的地方,还请巡视组的领导多批评指正。”
钟小艾没有接他这番客套,直接从随身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材料的复印件,放在茶几上,手指轻轻点了点:“丁市长,根据赵德汉本人的交代和一些外围线索,他提到曾接受过来自京州方面的贿赂,其中指向了您。这件事,您怎么看?”
丁义珍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和“委屈”,他摊了摊手:“钟主任,赵德汉这个案子……省反贪局不是已经有明确结论了吗?我是清白的,是被人诬告陷害的!这件事,从头到尾的调查过程,包括最后还我清白的结论,您的爱人——侯亮平同志,他是最清楚的啊!当时不是他下令抓捕我的吗?您要想了解最详细的情况,直接去问侯亮平同志,不是更直接、更准确吗?”
钟小艾面色不变,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暗示,继续平静地说道:“赵德汉的案子,牵涉面可能比当时结论显示的更广。我们掌握的新情况显示,不仅涉及您,还牵扯到另一个人——蔡成功,也就是116大风厂事件的关键当事人。”
“蔡成功?”丁义珍眉头一皱,语气带上了明显的不解和一丝不耐,“钟主任,蔡成功这个人,现在不是在省反贪局的调查和控制之下吗?侯亮平同志亲自在提走的。人,在反贪局手里;卷宗,在反贪局档案室。您来问我……是不是……来错地方了?我这边早就移交了,后续情况我真不清楚。”
他身体向后靠了靠,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姿态从刚才的“配合”变得略显疏离。
“我们巡视组只是想更全面地了解情况,毕竟116事件和后续的大风厂问题,最早是由您这边介入处理的,一些初始情况和背景,您肯定比旁人更了解。”钟小艾的语气依旧平稳,但目光紧紧锁定丁义珍。
丁义珍指了指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和电脑屏幕:“钟主任,我理解巡视组工作的严谨性。但是,您看看我这……京州最近这段时间,大事小情不断,哪一样不是千头万绪,压力重重?我真是忙得脚不沾地,焦头烂额。关于大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