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不是检查!我要的是你们政法系统拿出切实有效的管束办法!”李达康怒气未消,但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丝,“这是第几次让我发现他侯亮平干这种事了,你们既然这样放纵他,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说完,他不等高育良再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胸膛依旧因为愤怒而起伏,他站在窗边,看着楼下侯亮平仓惶离去、钻进一辆出租车的背影,眼神冰冷如铁。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欧阳菁看着他紧绷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田杏枝则一脸解气,小声嘀咕:“就该这么治他!”
“没事了,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高育良放下李达康那个火药味十足的电话,脸色阴沉地坐了半晌。李达康的咆哮犹在耳边,这件事处理不好,会让人觉得他高育良连自己政法口的人都管不住。他沉吟片刻,先拨通了省反贪局局长吕梁的电话。
电话接通,吕梁恭敬的声音传来:“高书记,您有什么指示?”
高育良没有寒暄,直接问道:“吕梁同志,侯亮平最近在局里,都安排了什么工作?有什么具体动作吗?”
吕梁略感意外,如实汇报:“高书记,侯处长是刚刚恢复工作,暂时……还没有给他分配具体的办案任务。”
高育良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语气带着明显的压力:“嗯。我看,任务先不用急着给他派。让他先静下心来,好好学学规矩,学学怎么遵守组织纪律,怎么按程序办事!把《纪律处分条例》、《检察人员纪律处分条例》还有相关办案程序规定,给我仔仔细细、反反复复地学!什么时候学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谈工作!”
吕梁心中一凛,知道出事了,小心问道:“高书记,是侯处长他……又有什么情况吗?”
“情况?”高育良冷哼一声,语气加重,“你这个局长是怎么当的?连自己的下属跑去哪里、干了什么都掌握不了?侯亮平今天干了件‘大事’!他跑到京州市人民医院,闯进欧阳菁同志的病房,美其名曰‘道歉’,实际上干了什么?李达康书记的电话直接打到我这里,措辞极其严厉!质问我们政法部门是不是不作为,是不是在纵容手下胡作非为!影响极其恶劣!”
“什么?!”吕梁在电话那头也惊得提高了声调,“他……他跑到医院去了?还去见欧阳菁?这侯亮平真是不知死活啊!他刚刚因为这事被降职处分,这才消停几天?怎么就敢……”
“所以我说,你这个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