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全场愕然!
记者立刻抓住这爆炸性的信息:“丁市长的意思是,是省里的有关部门,在关键时刻介入,带走了关键嫌疑人蔡成功,导致市工作组对十亿资金去向的调查无法继续?这是否意味着,省里有人不希望京州市层面继续深挖蔡成功的问题?或者说,省里某些人,可能就是蔡成功背后更高级别的‘保护伞’?”
丁义珍这次没有立刻回答。他抿紧了嘴唇,视线微微下垂,避开记者咄咄逼人的目光和台下无数震惊的眼神,脸上露出一副“我只能说到这里”、“你们自己体会”的凝重表情。这种刻意的沉默,在此时此刻,比任何肯定的回答都更具有指向性和杀伤力。会场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四起。
沙瑞金正在批阅文件,电视机开着作为背景音。当听到丁义珍说出“被省里直接提走”时,他手中的笔顿住了。等到记者直接将“保护伞”的猜测引向“省里”,而丁义珍用沉默变相肯定时,沙瑞金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这个丁义珍!”沙瑞金放下笔,脸色沉了下来。他太清楚这种模糊指控的威力了,尤其是在直播场合。这口“阻挠办案”、“可能涉伞”的大黑锅,眼看就要扣到省一级,扣到他沙瑞金领导的省委班子头上了。这绝不是小事,必须立刻澄清,决不能任由舆论发酵。
他立刻抓起电话,直接拨通了季昌明的手机。
电话几乎瞬间被接通,显然季昌明也在密切关注直播。
“昌明同志!直播你看了吗?丁义珍说的话!”沙瑞金的声音严肃而急促。
“沙书记,我正看着,我也正想向您汇报一件紧急事……”季昌明的声音听起来同样焦虑,甚至带着一丝疲惫和火气。
“其他事一会再说!”沙瑞金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现在立刻,马上,打电话给丁义珍!或者通过现场我们的人,让他必须把话说清楚!蔡成功被省检提走,是因为他涉嫌行贿、职务侵占员工安置费,以及可能涉及其他金融犯罪线索需要并案侦查,是正常的司法程序,是为了更全面地查清问题!不是因为什么‘阻挠’!让他立刻澄清!省里不能背这个不明不白的锅!立刻去办!”
电话那头的季昌明沉默了两秒钟,这短暂的沉默里充满了无尽的苦涩和恼火。他知道沙瑞金的命令是正确的,必须立刻止损。但这个电话一打,就等于是省检察院直接下场,承认了“人是我们提的”,那么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