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停下脚步,双手撑在桌沿,眼神里的怒火渐渐被一种冰冷的锐利所取代。他到底是在最高检历练过的,最初的暴怒之后,迅速恢复了理智和战斗状态。
“玩这一手……够脏,但也够有效。”他冷笑一声,“看来,有人是真的怕了。怕我查到不该查的东西。”
他看向陆亦可:“亦可,我们不能自乱阵脚。谣言止于智者,更止于行动。”
“你打算怎么做?”陆亦可问。
“第一,我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他泼脏水。正常工作照常进行,该查欧阳菁继续查,该搜集线索继续搜集。我们要用实实在在的办案行动,来粉碎谣言!”侯亮平语气坚定。
“第二,”他目光深邃,“他们越是这样污蔑我,越说明蔡成功这个人,可能掌握的东西,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甚至到了不惜用这种手段也要隔绝我和他的地步。这反而坚定了我的判断——蔡成功是钥匙!我们必须想办法,突破他们的封锁,见到蔡成功!”
“可是现在看管得这么严,丁义珍的态度又那么坚决,他不可能让我们见到蔡成功的。”陆亦可提醒。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总会有办法的。”侯亮平沉声道:“这个不服从指挥的,不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陆亦可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侯亮平所指:“不服从指挥的……你是说,赵东来?”
“没错。”侯亮平眼中闪烁着分析的光芒,之前的怒火仿佛被淬炼成了更冷静的火焰,“丁义珍在官网那个说明里,虽然没点名,但‘个别办案人员不服从工作组统一指挥’、‘擅自允许无关人员接触关键嫌疑人’,这指的不就是赵东来吗?而且,从我们上次见他的情况看,他确实被踢出了核心圈子,蔡成功被转走了。丁义珍这是摆明了拿他当典型,公开处刑,杀鸡儆猴。”
侯亮平:“赵东来是什么人?市公安局长,李达康的铁杆,在汉东政法系统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次大风厂事件,他前期肯定也是投入了大量精力的,结果呢?不仅没捞到功劳,反而因为‘不听话’,被丁义珍当众打脸,踢出局,成了反面教材。他赵东来心里能没气?能服气?”
陆亦可思考着,点了点头,但仍有顾虑:“上次我们去找他,他态度就很坚决,什么也不肯说,还搬出纪律来堵我们。现在他被丁义珍这么一搞,处境更微妙,恐怕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