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为什么我之前坚持要换掉赵东来,由程度全权负责蔡成功。程度已经向我保证,采取了最严格的隔离措施。现在问题的关键是,蔡成功似乎也意识到了侯亮平是他唯一的‘希望’,所以在审讯中极其顽固,咬死了不交代核心问题,就盼着侯亮平能再来‘救’他。”
“义珍同志,你提供的这个情况,非常重要。看来,大风厂的问题,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牵扯的层面还要深。”
他顿了顿,下达了明确的指令:
“第一,对蔡成功的看管,要万无一失。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关于他可能被‘接触’或者出现‘意外’的消息。这个人,现在是我们手里的一张牌,一张既不能让别人摸到,也不能轻易打出去的牌。明白吗?程度那边,审讯策略要调整。不能只强攻,要结合这个新情况。要让蔡成功清楚地认识到,谁也救不了他!他的发小省反贪局局长侯亮平也不行。”
“第二,关于侯亮平的调查,你要继续密切关注,有新的动向,随时直接向我汇报。同时,工作组对大风厂的调查和处理,要加快,再加快!要尽快形成完整的、经得起检验的结论,把该追缴的资金追缴到位,把该安置的职工安置妥当,把该处理的人依法处理!我们要用最快的时间,把大风厂这个‘火药桶’拆解掉,把所有明面上的问题都解决干净!不给任何人借题发挥、兴风作浪的机会!”
“第三,”李达康的声音压到最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今天我们的谈话,仅限于你我知道。明白吗?”
“明白!达康书记!”丁义珍立刻应道,语气坚定,“请您放心,我知道轻重。我一定按照您的指示,把这几件事办好,绝不会让侯亮平或者其他任何人,干扰到京州的大局,干扰到您的工作!那……声明还要撤吗?”
李达康:“你看着办。”
挂断电话,丁义珍缓缓放下手机,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他成功地将李达康的注意力,从对自己工作方式的质疑,转移到了对侯亮平及其背后势力的警惕上。
放下电话,李达康靠在椅背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的脸色依然难看。丁义珍这一手,打乱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