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陪我逛街？”
“嗯。”
金黛张了张嘴，愣是没找出拒绝的理由。行吧，大佬愿意陪，那就陪着呗。
不过——
“你要跟我去可以，但有几个规矩。”
裴野正弯腰系鞋带，闻言手指顿住。
“第一，我说进哪家店就进哪家店，你不许摆臭脸吓跑店员，第二，我试衣服的时候你在外面等着，不许催，第三——”
“金黛。”
裴野系好鞋带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扫了她一眼。
“我才是花钱的那个，你觉得谁更有话语权？”
金黛眼珠子转了转，嘴上不吃亏。
“花钱的是大爷，但挑东西的人开心了，大爷才花得痛快啊。”
裴野没搭理她。
金黛凑上去，拽了拽他的衣袖，声音拉得软绵绵的。
“你乖乖听话嘛，回头我再带你去更好玩的地方。”
裴野低头看着她，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但脚步已经跟着她往门口走了。
“什么好玩的地方？”
“上次那条老街你不是第一次去嘛，那附近还有好几个有意思的地方，你去了肯定喜欢。”
金黛拉开车门钻进去，回头冲他招手。
“快上车，磨磨蹭蹭的。”
裴野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使唤人的德行，嘴角那根紧绑的线松了一些。
他上了车。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聪明地什么都没问，稳稳地把车开出了别墅。
路上，金黛翻着手机选商场，裴野坐在旁边，没看手机，也没看窗外，只是偶尔侧过头看她一眼。
他最近做了一件事，没跟任何人说。
上次在老街，金黛帮那个卖橘子的老奶奶捡了一地的水果，他回来之后让助理去查了那个摊位的具体位置，然后让助理给了一笔钱，不希望年纪这么大的老奶奶还出来工作。
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干，以前他眼里只有交易、收购和数字，那些街边的摊贩和他的生活八竿子打不着。
但她做了，他就也想做。
好像只要跟着她的脚步走，他体内那些拧巴的齿轮就能转得顺一点。
后来，他又让财务部追加了三笔捐款，分别给了市儿童医院、一个乡村教育基金和一个孤寡老人关爱项目。
裴野把目光从金黛身上收回来，看着车窗外飞速退去的高楼。
被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