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野的偏执,他的控制欲,他对她近乎病态的占有,全都有迹可循。
他不是天生这样。
是被那场意外,和之后十几年的漠视,一点一点逼成这样的。
“你不是疯子。”金黛开口了。
裴野偏过头看她。
“你就是个创伤后应激的典型病例,伴随焦虑和安全感缺失,表现为强迫性控制行为。”
裴野愣了一下。
“你在用医学术语跟我说话?”
“不然呢?你又不听人话。”
金黛扯了扯嘴角,语气放松了一些。
“你的症状我见得多了,闻到特定的气味会感到安心,对亲密关系有极强的掌控需求,情绪波动大,容易被激惹。这些都是PTSD的常见表现。”
裴野盯着她,眼神复杂。
“你知道的还挺多。”
“废话,我学了这么多年,白学的?”
金黛说着,伸手按了按他的太阳穴。
“要不你听我一句劝,不要再随便吃药了,我陪着你,你肯定会好起来的。”
裴野没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这个男人,真的可怜。
不对,不是可怜。
是觉得他这个人被糟蹋了。
“裴野,你听我说。”金黛正了正身子,认真地看着他,“我不是什么正经的心理医生,但我学过的东西告诉我,你的问题不是没法解决,你现在的用药方案有很大的调整空间,配合正规的心理干预,你的症状会有明显改善。”
“你是想给我治病?”裴野的语气带着几分讽刺。
“你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金黛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图什么?我要是不管你,你继续吃那些药,再过几年,你的肝肾功能先完蛋,然后是认知能力下降,最后你连公司都管不了。”
“到时候你裴氏集团倒了,我找谁报销?”
裴野被她最后这句话逗得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你倒是实在。”
“我一向实在。”金黛抬起下巴,“所以你要不要听我的?”
裴野看了她很久。
灯光下,她的眼睛很亮,没有一丝躲闪,也没有故作深情的温柔。就是一副你听就听不听拉倒的劲儿。
“你想让我怎么做?”他最终开口。
“尽量减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