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慕沉无声的沉默了一会,挂了电话。
他看着窗外夜色,现在每晚他都是这样度过,累了便躺到我们的床上,抱着我的枕头入眠。
醒了去厨房里做饭,做我喜欢吃的饭,他一口口吃下。
他品尝了一个人的孤独,可是这孤独他很喜欢,因为这个房子里满满都能看到我的影子。
看沙发就会看到我躺在上面,翘着嫩白的脚丫,抱着手机刷剧。
或是看到我盘着腿抱着薯片咔嚓咔嚓,像小仓鼠偷吃,还会看到我把头压在他的肩膀上,或是抱着他的胳膊,再或者调皮的坐到沙发背上,双腿搭在他的脖子上。
去书房能看到我坐在椅子上,改稿子剪视频,累了会吆喝一声:“老公,捏背。”
厨房里能看到我偷吃,看我给他煮面。
这儿有太多关于我的记忆了,他在这里住着,感觉自己是活着的,因为能看到我。
只是,他不知道这些记忆能存多久?
他期望永远都会在,这样他才有活着的动力。
他跟季宴礼打完电话没多久,季宴礼便全给我说了,最后表态,“我只是传话筒。”
我没说看也没说不看,甚至都没多问一句,季宴礼也适时把这话给掀过去,问了我一句:“陶莹那边什么时候开庭?”
原本定好的开庭排期,因为陶莹跳楼还有早产给延后了。
其实她不去也能正常开庭,可雷恒阳说她们不到场,效果就大打折扣,所以他找关系把开庭推迟。
“不知道,等雷律师通知,”我现在并没有多急迫了,这事已经办了,早晚陶莹都会受到惩罚。
项慕沉的记者会,我还是看了。
镜头里,他没有像之前一穿西装衬衣,他穿是的是我给他买的灰色毛衫,搭着一件白T恤。
当时他穿上给我看的时候,我欢喜的搂着他的脖子,叫他哥哥,还说他完美复刻了我心中完美少年的模样。
如今衣服没变,可是他身上再也没有那股阳光的少年味了。
“各位媒体朋友,非常感谢你们的到来!”项慕沉的嗓音依旧低沉好听,甚至被沧桑感弄的还更有磁性。
“今天我有三件事要宣布,在宣布这些事件之前我先道歉,这些天来因为我个人原因占用了网络资源,并造成了不好的影响,今天我在这儿说声对不起。”
他说完,鞠躬表示了歉意。
他弯下腰的刹那,很卑微,也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