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我还以为多厉害呢。”
小白的声音从监控里传出来,带着一种不屑一顾的得意。
“就这?六级?”
小南站在鳄兽的另一侧,他比小白冷静得多,正在检查自己手臂上的一道伤口。
那是被鳄兽的鳞甲划破的,伤口不深,但血还在往外渗。
他用袖子擦了擦血,面无表情地看了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好的纱布,三下两下就把伤口缠好了。
姜迟从树后面走了出来,手里还捏着那支没打开的药剂。
他走到鳄兽的尸体旁边,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道从腹部一直延伸到胸口的伤口,然后抬起头看了小白一眼。
“你撕开的?”
姜迟问。
小白下巴一抬,得意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那当然!我一口咬住它的喉咙,小南负责牵制它的尾巴,我就…”
他比划了一下,做了个撕扯的动作。
“就这样,哗啦一下,就开了。”
姜迟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很厉害。”
小南把纱布缠好了,活动了一下手臂,确认没问题了,才开口说了一句。
“走吧,还没到山顶呢。时间不多了。”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继续往山上跑去。
三个小小的背影在丛林间穿梭跳跃,很快就消失在了监控画面的边缘。
只留下那只庞大的鳄兽尸体,孤零零地躺在泥潭旁边,鲜血还在慢慢地往外渗。
山下观察点里,安妮还保持着半趴在监控屏幕前的姿势,一动不动。
她的眼睛还盯着屏幕上那个空荡荡的画面,脑子里却在飞速回放刚才看到的每一个细节。
这些画面在她脑海里来回播放,每一遍都让她更加确信一件事。
她之前对这几个孩子的判断,错得离谱。
三个小崽子回到幼儿园的时候,正好卡在五十九分钟上。
小白的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上又是血又是泥,活像个刚从战场上爬回来的小泥猴。
但精神头好得不得了,一进门就嚷嚷着饿死了,跟只讨食的小猫似的。
小南跟在他后面,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捂住另一只手上的手臂。
那是跟鳄兽搏斗的时候伤到的,自己随意处理了一下,硬撑着一路,现在伤口有点崩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