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有金牌教师的资格,没有权利跟涂夫人争夺孩子的抚养权。
方老能帮她挡住退学的手续,但挡不住涂夫人以母亲的身份把孩子接走参加宴会。
在法律上,在联邦的规矩里,涂夫人做的一切都是正当的。
而她方茴,一个幼儿园老师,没有任何立场跟一个母亲争夺孩子的安排。
说到底,还是她不够强,不够有能力,如果她一开始就是金牌教师,那就好了…
这个认知让方茴心里像是被人捅了一刀,又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她的手还搭在软软的肩膀上,却感觉自己的手指在发凉,在微微发抖。
气氛僵住了。
招待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涂夫人站在对面,脸上的笑容端庄得体,但眼底的那一丝得意却是藏不住的。
糯糯站在姐姐身后,小手紧紧攥着软软的衣角,眼睛红红的,但一声都没吭。
就在方茴进退两难的时候,安妮开口了。
“方老师,”安妮的声音沉稳,带着劝说。
“孩子自己开口同意了,我们没有立场阻止。”
方茴转过头看向安妮,安妮迎着她的目光,微微摇了摇头。
她在告诉她别冲动。
方茴咬住了嘴唇。
她明白安妮的意思,方茴慢慢松开了搭在软软肩膀上的手。
软软感觉到方茴的手松开了,心里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涌上一股说不明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