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了收情绪,另一只手轻轻拍着软软,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然后她开始哼歌。
哼的是小时候她妈妈哄她睡觉时唱的那首摇篮曲。
没有词,就是简单的调子,哼出来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
“唔…唔…”
方茴的声音很温柔,慢慢的进入软软混乱的梦境里。
软软梦里的鞭子声突然消失不见,妈妈尖利的声音也渐渐听不清了。
她只听见一个好听的声音,像老师的声音,又像妈妈的声音。
好温暖,好温暖…
“唔……唔……”
方茴一边哼一边轻轻拍着软软,拍一会儿就摸摸她的额头,看烧退了没有。
退烧药开始起效了。
软软的额头没有那么烫了,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
她紧皱的眉头松开了一些,攥着方茴手指的手也渐渐没那么用力了。
但她还是不肯松手,就那么抓着方茴的手指,好像这样才安全。
方茴也没有抽手,就让她抓着。
她用另一只手给软软换额头上的湿毛巾,换了好几次,每一次都要摸摸温度。
“没事了啊,软软,烧退了就好了。”
方茴轻声说着。
“明天老师给你煮粥喝,你想喝什么粥?甜的咸的?老师都会做。”
软软在梦里听不见这些话,但她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慢慢平静下来。
不再那么害怕了,不再那么痛苦了。
她就那么抓着方茴的手,沉沉地睡了过去。
窗外,天边已经开始泛鱼肚白。
方茴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看床上的软软,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晚上折腾得够呛,她也累得不行,但她不敢睡。
软软烧虽然退了一些,但还没完全退,得盯着。
她换了个姿势坐得舒服一点,手还是让软软抓着,没有抽回来。
“方老师。”
门口传来一个小小的声音。
方茴转头一看,是糯糯。
这小孩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光着脚站在卧室门口。
抱着她那个兔子玩偶,眼睛红红的,可怜巴巴地看着里面。
“糯糯?你怎么起来了?”
方茴赶紧招手。
“快过来,地上凉。”
糯糯小跑过来,爬上床,挤到软软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