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茴皱眉,手上的匕首又加了一分力,男人的脖子上的血痕更深了。
血珠子汇成了一条细线,顺着脖子流进衣领里。
男人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眼泪鼻涕一起下来了,声音又尖又哑。
“我真的不知道啊大人!我真的不知道!
那位大人就是给了我们好多钱,让我们把孩子从幼儿园里带出来就行!
我们去了好几次,但是那个小崽子,不是不是,小南,小南他一直不肯见我们。
我们根本带不走他!”
男人说到这儿,喘了一大口气,眼泪糊了一脸,声音断断续续的。
“后,后来那位大人派了别的人去,我们也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把小南带到哪里去了!
我们就是拿钱办事的,大人,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男人的求饶声在狭小的木屋里回荡,又尖又刺耳。
方茴站在他们面前,脸上的表情冷得像是腊月的寒风。
她已经没有耐心了。
“所以说。”
她缓缓开口,语速很慢,带着满满的戾气。
“你们两个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方茴低下头,看着他们,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没用的人,那就死好了。”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木屋里的温度好像突然降了好几度。
男人的瞳孔猛地放大了,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女人直接瘫了,整个人软在地上,连坐都坐不住了。
方茴的手慢慢抬起来,那把折叠刀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光。
眼看着刀就要落下来,男人不知道从哪里挤出来一股力气。
猛地往前一扑,抱住方茴的腿,哭喊出来。
“我说!我说!我全说!是李家!清水城李家!”
方茴的手停住了。
刀尖悬在半空中,离男人的后背不到十厘米。
她眯了眯眼,声音沉了下来。
“李家?”
男人感觉到刀没有落下来,整个人像是从鬼门关里爬出来一样,浑身上下都被汗浸透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抬起颤抖的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是…是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