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亚的两个字咬得很清楚,一字一顿。
“一百零八刺骨刀,三十六骨刑鞭,还有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
都是前辈们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每一件都开了光,每一件都见过血。
你信不信,这些刑具每一个都能撬开最硬的嘴?”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像是在给一个朋友介绍自己的收藏品。
但这种轻松的语气,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害怕。
彩虹看着那把刀,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谭亚看着地上晕过去的人,嘴角抽了一下,嘟囔了一句。
“胆子这么小,还敢当奸细?”
他把手里的刀放回箱子里,站起来,走到旁边拎起一桶冷水。
这桶水他早就准备好了,就知道会有这一出,走回来,对准彩虹的脸,哗啦一声泼了下去。
彩虹啊的一声尖叫,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又摔了回去。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水珠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混着她嘴上渗出的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全是恐惧。
她看着谭亚,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那个箱子,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秦轲还站在主座旁边,手里拿着那张布防图,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催促,没有发怒,就那么站着,像一座山一样,稳稳地压在那里。
大堂里安静得能听见水滴落在地面上的声音。
滴答滴答滴答。
那是从彩虹头发上滴下来的水,每一滴都像是在给这场审讯打着节拍。
终于,秦轲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堂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再问你一遍,虫族的谋划是什么。
你想清楚了再说。”
他看着彩虹的眼睛,目光沉稳得像一潭死水。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
方茴这边,躺了大概一个多小时。
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
她翻身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实在睡不着了索性起床。
她站起来,穿上鞋,推门出去。
安妮就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上。
背对着方茴,一只手臂抱在胸前,姿势看起来很放松,但方茴看了一眼就知道她在走神。
安妮的目光定在窗户外面的某个地方,一动不动,连方茴开门的声音都没反应。
方茴走过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