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发青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
他低着头,脸惨白得像一张纸。
他的手指在桌子下面绞得越来越紧,指节发出一连串细微的咔咔声。
他张了几次嘴,满脸都是慌乱与茫然。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扎木的声音又小又碎,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又像是在跟方老祈求。
“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
我不知道什么精血,我没见过,什么都没见过…”
方老坐在他对面,把那番颠来倒去语无伦次的辩解听完,没有打断,没有呵斥。
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扎木。
方老慢慢开口。
他的语气没有变,依旧温和。
“孩子,你可知道你犯了什么事?”
方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胡乱使用猛犸兽精血,导致他人狂化失控,这是死罪。
不光是死罪,还要祸及三代族人。
你自己想想清楚,该怎么选择。”
扎木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像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
方老看着他,没有催促,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等着。
他做了一辈子教育工作,见过太多犯了错的孩子,他不急着下结论,该给的时间要给。
扎木低着头,眼泪一颗接一颗地往下砸。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眼眶红的可怕。
他张嘴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还是能分辨出那几个字的轮廓。
“我…我真的不知道…”
方老的表情沉了沉。
他收回扎在扎木身上的目光,微微侧过头,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军官,身材高大挺拔,面容冷峻。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银白色的仪器,仪器的造型很简单,就是一个长方体的金属盒子。
顶端伸出一根细长的,像针一样的东西,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
锋利得让人只看一眼就觉得皮肤发紧。
年轻的军官走到扎木面前,一言不发,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像是一个做了百遍已经熟练到不需要思考的程序。
他一只手按住了扎木的肩膀,扎木的身体被那股力量瞬间压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