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接一个,像乌鸦一样聒噪,仿佛谁嗓门大谁有理,谁说得出更恶毒的话谁就能博得满堂喝彩。
几个世家官员见周临安坐在龙椅上,一个字也不说,以为自己这把赌对了,陛下肯定也对皇后不满,只是碍于情面不好开口。
他们的胆子更大了,嗓门更高了,有人甚至把话说到了明面上,头也抬起来了,腰也挺直了:“陛下,沈家功高震主,皇后专权跋扈,若再不加以遏制,只怕——”
“只怕”后面的那个字还没说出来,周临安开口了。
“都说够了吗?”
那五个字不重,可落下去的时候,整个大殿安静下来,所有的声音在一瞬间被掐断了。
“你们几个。”周临安的手指从那些刚才蹦跶得最欢的脸上一个一个地点过去,像在数人头,又像在记账,“入朝多少年了?”
没有人敢回答。
那都是王家的爪牙,探路的蠢货。
他们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地缝里,可周临安不给他们机会躲。
“十年。”周临安替他们回答,“在朝堂上坐了十年,狗屁都没干成。朕翻了你们的履历,吏部考评,年年平庸,这不是混吃等死是什么?朕养你们十年,养出来的不是能臣,是一群只会在朕面前嚼皇后舌根的废物。”
被点到名的几个人脸色刷白,扑通扑通地跪了下去,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不敢出声。
“还有其他人,修过水渠吗?治过百姓吗?抓过贪官吗?”周临安眼睛扫过去,具是一片沉默,朝臣们低头跪下,脊背发凉,不得不承受这一场来自上位者的审判,“没有。你们领着朝廷的俸禄,只会在朕的面前,嚼皇后的舌根。依朕来看,是让你们吃得太饱了。”
“一个个脑满肠肥,不知天高地厚。”
底下一片死寂。
那些盲目冲在最前面的人,腿抖如筛糠,连站都快站不住了。
问就是后悔,十分后悔。
后悔不该听王家的话,不该第一个跳出来,不该在陛下面前说那些不知死活的话。
他们当然更后悔的是,没看透这位陛下的真面目。
周临安从龙椅上起身,轻飘飘说道:“抄家,流放。”
随之洪喜的声音响彻大殿,外加外头还有侍卫齐声高喊,很快传遍了整个文华殿。
姓王的姓李的被撤去官袍官帽,根本连哭嚎都不敢,抄家流放至少还有生的可能,若是再惹怒了陛下,满门抄斩他们承受不起。
周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