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挤破了重围,脚下却踩到了一块凸起的石板,身子猛地往前一栽。
她来不及稳住,整个人向前扑了出去,重重地摔在马蹄下方。
尘土扬起,呛得她咳了一声,石板冰凉,她顾不得手心擦破了皮,赶紧抬起头。
那匹高头大马的前蹄就在她眼前,离她的脑袋不过半臂的距离,马蹄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是沈恪之勒住了马。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马下那个灰扑扑的身影上,先是皱眉,然后眯眼,然后瞳孔猛地一缩。
他怔在马上,像被人点了穴,一动不动地看着那张脸。那正是他七天七夜翻遍整个大周,都没找到的大妹妹!
“二哥!”沈令则从地上翻起来,一骨碌站起身,站在他面前。她脸上有灰,头发里还夹着两片碎叶,可她眼睛是亮的,嘴角是弯的,浑身上下都洋溢着喜悦,终于得救了!
苍天啊,上帝啊,紫禁城二姑奶奶啊,她终于见着亲人了!
沈恪之翻身下马,动作快得像一阵风,两步跨到沈令则面前。他伸出手,似乎想抱她,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里,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你……你……”
他支吾了半天,沈令则等了半天,等来的全是“你你你”。她忍不住笑了,伸手拍了拍沈恪之的肩膀,拍得他胸口的红花一颤一颤的。
“怎么就大喜的日子了?”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她也能开起玩笑了,“真威风啊你今日!”
沈恪之的耳朵一下子红了,沈令则忍不住笑出了声:“你穿这身还挺好看。”
“我以后天天穿。”沈恪之脱口而出,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挠了挠头,笑得有些不自然。
那笑容里有尴尬,有不好意思,还有一种藏都藏不住的喜悦。
迎亲的队伍被拦腰打断,唢呐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鼓着腮帮子还在吹;轿夫放下了轿子,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人群里议论纷纷,有的说是有人拦路抢亲,有的说是新郎官的仇家找上门了,有的说这姑娘摔得真巧,偏巧摔在新郎官的马蹄子底下。
小青童在沈令则跌到的那一瞬间就挤进了人群,她的身子小,力气大,从人缝里三下两下就钻到了前排。
她正要冲过去,忽然听见那声“二哥”,脚步猛地顿住了。她站在原地,歪着头,看着那个穿着大红吉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