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啊。”
沈恪之看着她,还是那副表情,甚至还有半分没收回去的困惑。
北戎人也好,大周人也罢,在他眼里,先是一个人,然后才是什么身份。北戎天生的地理位置是草原,如果不信奉弱肉强食那一套,根本活不下来。为了生存就必然会产生冲突,萨丽娜虽然是这场冲突的受益人,但她也只是个没有决策权、不曾杀过人的小姑娘,跟她计较什么?
他想得很开,比萨丽娜想得要开得多。他还杀过北戎人呢,也没见面前这个公主讨厌他。至少,两边现在议和了,在这场硝烟中不用再死人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揪着不放也没什么意思。
萨丽娜喉咙有点紧,眼眶也有点酸。她垂下眼帘,把那点不争气的东西压了回去,再抬起头时,眼睛里多了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光亮。
她忽然发现,了解得越多,心动得越厉害。
“你这个人真的是……”
沈恪之站在那里,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下文。一阵风吹过来,架子上的蕹菜花摇了摇,散发出淡淡的味道,说不上好闻,也不难闻,就是让人很安心。
原本还叽叽喳喳的御花园,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忽然就安静了。几个姑娘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难堪得紧。
被驳了面子事小,驳她们面子的人却是侯爷家的二公子,皇后娘娘的亲哥哥。
这身份压在头上,比一盆冷水浇下来还叫人清醒。
京城这地方,天上掉块瓦片都能砸着三四个当官的,她们论家世、论背景、论靠山,哪个够跟沈家掰手腕?
方才多嘴的那几个,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几个人正大眼瞪小眼,周琳琅来了。
四公主一出场,气氛肉眼可见地缓和了几分。周琳琅扫了一圈,挑了个眼熟的走过去:“许久不见,最近在做什么?”
那姑娘姓高名葭,是翰林院院士的独女,性子内向得有些过分,在人群中基本是个不说话的主儿。
她跟周琳琅算不上熟,只见过几面,连话都没说过几句。此刻被四公主点了名,脸先红了三分,声若蚊蚋:“看书,画画。”顿了一下,不好叫话撂在地上,遂反问了一句,“你呢?”
周琳琅等的就是这句反问。
“我在帮女君打算盘。”她声音不低,刚好让周围一圈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