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他先到的是皇家带刀侍卫,面无表情地站在院子里,传达帝后的警告:“再闯宫闱,将被视为刺杀天子,就地解决。”
萨丽娜站在院子里,没有说话,也没有哭。琪琪格站在廊下,看了她片刻,终于还是开了口,有些不耐烦地问:“别多事了,顺利回北戎不好吗?”
“凭什么?”萨丽娜问,问得人无言以对。
那之后,她安静了好一阵子。
不是怕了,草原上的姑娘不知道什么叫怕。她是在等,等一个能把这口气顺过来的机会。
而那个机会,在一个暮色四合的傍晚,自己敲响了她的门。
侍女领人进来的时候,萨丽娜正对着月亮喝闷酒。
酒已喝了半壶,人还没醉。
她抬起眼,看见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男人站在门口,微微欠着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林谦一,拜见公主。”
萨丽娜没有应声,打量他好一会儿,将目光又移回了酒壶上。
这人一看就让人不舒服,明明嘴巴在笑,却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笑意。
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月光从窗户漏进来,照在林谦一脸上,一半亮一半暗,那笑容挂在明暗交界处,像是随时会从脸上掉下来。
“公主一个人喝闷酒,再好的酒也没了滋味。”林谦一的话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恭维。
萨丽娜冷笑了一声,把杯子往桌上一顿:“有话直说,我没工夫跟人绕弯子。”
林谦一上前一步,欠了欠身,可他说出来的话,却与这份恭谨毫不相称:“公主难道不想知道,陛下为什么宁愿被世人骂妻管严,也不肯接纳您吗?”
萨丽娜呆滞片刻,她在脑子里把“妻管严”这三个字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她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在北戎,这样的例子也不是没有,女人厉害些,男人听话些,怎么了?很丢人吗?
她虽然生周临安的气,气他不正眼看她,气他把她的脸面踩在脚底下。可对那个办报纸、找棉花、把整个朝廷捏在手心里的皇后,她打心眼儿里是佩服的。
草原上的姑娘敬重有本事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是敌人还是友人。
“干你屁事。”她翻了个白眼,很想泼他一脸酒。
她已经在心里盘算是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直接轰出去,还是让侍女拿扫帚把他打出去。谁家的客人一进门就扎主人家的肺管子?
她萨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