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则赶紧摆手，表示这不是她的原创，但诗归诗事归事，招募人才这事儿，她能搞定。
面前的报纸可不是一张废纸，除了能发寻宝启事找棉花，也能招募各行各业的人才。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能写文章的自然好，那会算账的、懂农事的、修过水利的、甚至走南闯北见过世面的商贩就没用了吗？
不，他们可太有用了。
但是这事儿不能由他们二人亲自出马，步子迈太大，容易扯着裆。
世家能捐粮，不代表他们能拱手让出经营了多年的人脉和地盘，在利益面前，他们比谁都精明。
今日能捐五百万石，明日便能在别处把这五百万石连本带利地找补回来。捐粮是止损，是迫不得已，可要想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交出攥了数百年的东西，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两个人几乎同时想到了同一个人。
老王爷。
那位的脸皮厚，路子野，辈分高、资历老，往那儿一站就是天然的挡箭牌。有他当这个马前卒，他们这对“暴君妖后”的名声好歹也能洗白那么一丢丢。
“反正借他的面子借多了，”沈令则笑了笑，“他的老脸抗造。”
达成一致之后，话题落回到刘文远身上。
治大国如烹小鲜，沈令则自认没当过厨子，脑袋里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全都要靠周临安去落到实处，一件一件地磨，一桩一桩地抠。
刘文远这个人，用好了肯定是把锋利的刀。
“让他去落鹰涧。”周临安说，“那边山匪多。”
沈令则眉眼弯了弯：“招安这事，他确实有经验。”
本以为水到渠成，哪成想刘文远被任命的消息一传出去，朝堂上像被捅了的马蜂窝。
先是几个御史轮番出列，引经据典，从太祖定制讲到圣贤教化，核心意思就一个，山匪都可以当官，那他们这些苦读诗书几十载的人算什么？
算他们天生喜欢掉书袋吗？
一个个脸红脖子粗，唾沫星子都快飞到龙椅上了。
周临安耐着性子听了一刻钟，一个字都没回应，然后事情就开始失控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御史颤颤巍巍地走出列，周临安以为他要递折子，正准备让侍卫去接，忽然听见“哇”的一声，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哭了出来。
不是那种默默垂泪的哭，而是嚎啕大哭。
声音在大殿里来回撞了好几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