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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经心地数着,“这些是体面的。体面的东西,往往要留给值得的人。”
    她微微低头,离苹贵人的耳朵更近些:“不体面的法子就更多了,走路走着走着进了池塘,吃药吃着吃着换了一味方子,睡着了醒不过来。查不出来,也没人真心想查。”
    苹贵人的睫毛终于不颤了。她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喉间却发干,像吞了一团棉花。
    沈令则该不会要杀她吧?
    她有些后悔,但是也来不及了。
    “不过,”沈令则话锋一转,声音反而更轻了,“死了其实也没什么,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倒干净。”
    她的目光落在苹贵人脸上,表情淡得叫人看不出情绪,像极了周临安发疯前的样子。
    不癫,不狂,不怒,不笑,什么都看不出来,偏偏什么都藏在里面。
    许是两个人相处久了,眉眼的弧度渐渐叠在了一处,连那种让人心里发毛的平静,都如出一辙。
    “可怕的是……”沈令则没有说完,只是挑了挑眉梢。
    正午时分,日头明晃晃地悬在头顶,苹贵人却觉得脊背发凉。
    那半句没说完的话,不偏不倚扎在人心口上,她翻来覆去地嚼着,更可怕的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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