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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拳:“现在是该吃醋的时候吗?”
    周临安装可怜,确实也挺可怜的。
    曾经仰慕了十八年的父皇,强娶了他的爱人,还要让他亲眼所见。这其中的背叛和屈辱,像一把钝刀,一寸一寸地割着他的心,不让他死,只让他疼。
    他一声不吭端来铜盆,将水洒在天佑帝刚刚坐过的椅子上,一下,两下,反复搓洗,直到手背搓得通红。
    “我要杀了他。”
    “好好好,我给你报仇。”沈令则安抚道。
    “也给我母后报仇。”周临安补充。
    先皇后是难产而亡的,说难听些,就是在保大和保小之间,她成了那个被放弃的人。
    固然有医疗水平落后的原因,可这深宫里丢了性命的人,真如史书上寥寥四个字所记载吗?
    沈令则不信,只是陈年旧案不好查,知道内情的人只怕当年就被处置了。就算还活着,也未必敢开口。这深宫里的秘密,从来都是用命来守的。
    要说进宫最久的,非贤妃莫属。她是三皇子的生母,又有个当右相的爹,在后宫盘踞二十余年,连皇帝都要给她三分薄面。
    “这事急不得。”沈令则摇摇头,在心里默默地把后宫这盘棋局又过了一遍。
    眼下后宫三分天下,皇后、贤妃、淑妃各据一方,鼎足而立。
    皇后占着中宫的名分,那是嫡妻正位,礼法所归。她的儿子周临轩是嫡子,年岁虽轻却有优势,皇帝如今正当壮年,有的是时间去磨砺。
    贤妃是宫里资历最老的,她的父亲权倾朝野,连带着她儿子周临川也跟着水涨船高,手里捏着多少暗牌,谁也说不清。
    再有个淑妃,仗着年轻得宠勉强能掰掰手腕,说到底她根基太浅,后劲不足。更要命的是,被皇后和贤妃联手针对,早已绝了她生育的可能。没有皇子,再得宠也不过是昙花一现。
    沈令则思来想去,觉得此时若贸然站队,无异于把自己送到前置位去当炮灰,替别人挡刀。可若不站队,等沈父打了胜仗归来,她风头更盛,到时候想不卷进去都难。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另辟蹊径,决定抱太后的大腿。
    老太太虽然不理后宫琐事多年,可在这宫里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秘密没听过?
    而且她是皇帝的亲妈,当挡箭牌都比其他人血条厚,谁敢动她?
    可惜,沈令则接连三日登门拜访,连太后的影子都没见着。寿康宫的管事嬷嬷翻来覆去就那么两句话——“太后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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