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法?”阿姨终究是憋不住了,“邵氏财大气粗,拿一块地而已,疏通疏通关系就好啦。但是给老百姓的拆迁款总是要给的吧?不然你让他们住哪里去?”
“……邵氏没给拆迁款?”
“说是要给,但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十五年啦!好多渔民买不起城里的房子,租房子离海边又远,干脆拖家带口的住在船上。结果去年来了一场台风……死了不少人。”
原本以为只是渔民们对拆迁款金额有些不满。
没想到居然还出了人命。
向晚这下彻底吃不下去了,放下了筷子。
邵寂野是十一年前才从邵老太太手里接手了邵氏集团,十五年前的事,应该跟他无关。
只是骤然间听说有人因为这场拆迁而死亡,还是让向晚心情有些沉重。
阿姨拍了一下大腿,似乎下了某种狠心,“小姑娘,你们是外地人吧?在F市一定要记得,不能说邵氏的坏话,他们就是这里的土皇帝,谁说了邵氏坏话,都要被报复的。”
她旁边的叔叔一脸神情灰败,淡淡地对邵寂野说:“也不要带你媳妇过去,邵氏在F市为所欲为,上周还听说有好几个女学生去了那边拍照,再也没回来。”
越听越吓人了。
向晚问:“家属报警了吗?”
“报了,但是警察也不敢进去查,人家上面有人,谁查谁就工作都得丢。”
吱——
邵寂野站了起来,椅子跟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问向晚:“吃好了吗?”
向晚连忙跟着站了起来:“吃好了。”
“走吧,出去逛逛。”
“……好。”
邵寂野大步流星地离开,向晚跟叔叔阿姨笑着点头算是告了别,赶忙追了过去。
他并没有走远,就在酒店大堂等她。
向晚小跑着跟上:“要去那个金灿灿的大厦么?”
邵寂野看了看她,眼神微微软了下来:“今天先不去,你先好好休养几天。”
她还带着伤,走路和小跑的姿势还是有些不得劲。
邵寂野眼中划过一丝内疚,轻轻牵起她的手,“先回房间。”
这次,邵寂野走的很慢。
向晚被他牵着,慢悠悠地走,倒也没觉得疼了。
回到房间内,邵寂野第一件事就是烧热水。
向晚看着他拧开矿泉水瓶盖,把水倒进烧水壶里,按下开关,动作异常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