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相对贫困的年代,一个寡妇带着一个孤女讨生活是很困难的事。
就算村里人顾忌着村长家的那层关系,明面上不敢欺负她们母女,私下的挤兑和冷眼却不少。
直到六十年代末,也就是曹蓉十四岁那年,一批城里来的青少年知青下乡到了他们村里。
曹蓉的丈夫,也就是曹少海的生父就是其中之一。
受到时代政策的影响,这一批知青的年龄比老三届更小,彼时曹父才刚念完中学,16岁。
细皮嫩肉的城里孩子乍一到乡下,哪里吃得了苦,隔三差五闹得村子里鸡飞狗跳。
其中曹父年纪虽然不大,但他长得却是男知青中数一数二得好。
他个子高皮肤白,还会说话,用村里人的话说就是一身文气。
一来二去,年少的曹蓉就暗恋上这个城里来的知青。
她有空就帮曹父下地干农活,还时不时偷偷给曹父送个红薯,甚至是攒下来的鸡蛋。
对此曹父都欣然接受,却正义凛然地说他们只是朋友,不远不近地吊着她。
时间久了曹蓉的寡母心疼女儿,不许她再和这个小白脸接触。
没有了曹蓉任劳任怨地帮忙干活,曹父很快就承受不住了。
76年底,已经下乡六年多的曹父看不到回城的希望,最终同意和曹蓉在乡下结婚,当曹家的上门女婿。
不过他是有要求的——
曹蓉的寡母亲自去求了村长,用那点微薄的表亲情谊,给女婿换了一个轻松、不用下地劳累的活儿。
换了工作,曹父才不甘不愿地与曹蓉结婚。
谁知好景不长,仅过了两年改革的春风就吹了起来,79年知青便能返城。
彼时两人的孩子才一岁多,曹父便迫不及待地要回城。
他向曹蓉再三保证、立下赌咒自己先回城找工作,等安顿下来,立刻就把他们母子俩接回城里见父母。
天真的曹蓉相信了,但现实却很残酷。
这个男人离开了村子一走了之,从此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抛弃了乡下的妻儿。
这下曹蓉彻底成了村子里的笑话,大家都说她傻。
曹外婆没日没夜地大声诅咒狠心女婿,哭她自己和女儿命苦,但泪水流干了日子总要过。
最后曹外婆做主让外孙随母性,这个孩子就是曹少海。
从他有记忆起,村里的长舌大人就总拿他的知青生父打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