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喔。”
……
半小时后
熬了一整晚的陈仪倾正在阅览卷宗,看到有疑点的地方,修长的手指不自觉抵在额角按揉。
死寂沉沉的外头忽然有了说笑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于是他起身舒展了下筋骨,打开办公室的门查看情况。
门一打开,陈仪倾就愣了一下。
只见办公区的走廊上,穿着鹅黄色羽绒服的小春背着手,站在一辆后厨运货用的小推车旁。
车里是打包好的各种早餐卷饼、鸡蛋豆浆,摆得满满当当,还热乎着。
小姑娘小手一挥,阔气得不行:
“姨姨叔叔们随便拿,今天小春请客!”
话音落下,就在一众善意的欢呼声中,得了好几个女警的亲亲抱抱。
绷了一夜的陈仪倾望着这一幕,浑身疲惫都淡了,唇角勾起淡淡的笑。
他抱着臂倚在门边,看着小姑娘在这个女警怀里贴贴,和那个女警软软地说着漂亮话。
而后那双圆滚滚的眼睛看向他的方向,迸发出更明亮的光芒:“陈队长!”
紧接着就横冲直撞地跑了过来。
陈仪倾下意识张开双手,但一向牛犊子似的小姑娘却没有直接扑进来,停在了不到半米的地方。
“怎么了?”
“没事。”小春轻轻地牵他的手,“你累不累呀?胸口闷不闷?”
说着,又将一个鼓鼓囊囊的饼子塞进青年的手里,眼神担忧:“陈队长吃。”
早上从吴日莹的口中得知他一夜未眠,小春便突然想到上周在幼儿园,同桌辛成玉和她嘀咕抱怨:
‘唉,我爸爸病倒进医院了,真不让人省心。’
原因是做科研的辛父一进实验室就发了狠忘了情,接连几天熬大夜,结果把身体熬穿了,引发心肌炎直接进了医院。
在外地出差的辛母匆匆赶回来,揪着辛父的耳朵骂道:‘你身体虚得我都不想讲,非要熬夜做实验?白天脑子就不能转了??’
‘饭也不吃,觉也不睡……三十多岁的人了,你以为自己还是身体硬朗的小年轻,想怎么造就怎么造?!’
‘小心猝死!’
关心完好朋友爸爸的身体,小春也不免忧心忡忡起来——
因为自己总加班的老父亲陈仪倾,也上了年纪!
故而通宵工作的陈仪倾在她眼里,此时此刻是十分虚弱的,她生怕自己把人拱倒了。
陈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