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这倒是真话。这钱是我从工资里单独截留的——我跟她说我月薪八千,实际是一万二。
当然,这件事她还没问到。
「那是哪来的?」她话出口就意识到不对,又改口,「是不是工作奖金?」
「不是。」
「副业收入?」
「不是。」
「家里人给的?」
「不是。」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那是不是……你工资比你跟我说的高?」
【该来的还是来了。】
「是。」
苏念缓缓放下了笔。
病房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她深吸一口气:「你跟我说月薪八千。实际上超过一万?」
「是。」
「超过一万二?」
「不是。」
「一万到一万二之间?」
「是。」
她在本子上写下了一个数字。
抬头时,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怎么说呢。
深渊凝视的既视感。
「好。七万多。两年攒下来的差额。」她的声音平静得吓人,「这些钱,花了吗?」
「是。」
「花了多少?全花了?」
「不是。」
「花了一半以上?」
「是。」
「买了实物?」
「是。」
「衣服?」
「不是。」
「车?」
「不是。」
「给……别人买的?」
我心里一万匹马奔过。
我给张浩买过一箱啤酒算不算?给我妈买过一件羽绒服算不算?
严格来说——
「是。」
苏念的瞳孔肉眼可见地收缩了一下。
她把笔重重搁在本子上,呼出一口气:「好,先不急。一项一项来。你花的这些钱里面,有没有花在游戏上的?」
「是。」
「超过三万?」
「是。」
「超过四万?」
「是。」
「超过五万?」
「不是。」
「四万到五万之间?」
「是。」
她把本子翻了个面,在空白处写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