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某个瞬间,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男人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警惕性提到最高。
他知道那东西没走,野兽逃跑的动静是藏不住的,只有准备扑杀的时候才会这样安静。
几人身处的空地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扣住,气压骤降,空气稠得像胶,每吸一口气都要用力。
阿依缩在母亲身旁,攥着她衣角的手指关节发白。
许久过后,无事发生。
阿依终于忍不住,嘴唇哆嗦着挤出一句。
“阿爹,是不是没事了?”
中年男人侧过头,嘴唇刚张开,想说什么。
一道破空声刹那间响起。
“嗖——!”
尖锐的啸声擦着耳廓飞过来,他本能地偏头,那东西贴着脸颊掠过,带起一道风。
刺痛感过了一会才追上来,他伸手摸了一把,指尖湿漉漉的。
中年男子脸上冒出一道口子,血珠子顺着下颌往下淌,滴在胸口衣襟上。
他低头看了看指尖的血,嘴角慢慢咧开,扯出一个狰狞的笑。
“差点...就死了。”
“好久没在这种生死边缘挣扎过了。”
中年男子甩了甩手上的血,声音里没有恐惧,反而透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兴奋。
话音未落,他快速弯腰抄起脚边一块石头,腰腹猛地一拧,臂膀抡圆了朝偷袭的方向砸过去。
石块呼啸着没入黑暗。
数秒过去,中年男子正等着那声闷响。
却什么都没有听到,不由得挑了挑眉。
随后他往前迈了一步。
“吼——!”
一声兽吼炸开。
中年男子的耳膜嗡地一震,胸腔跟着共鸣起来,像被人擂了一拳。
“啊!”
阿依尖叫了一声,脸色刷白,中年女子下意识把女儿护到身后。
兽吼过后,一道黑影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五六米高。
奔跑的时候地面都在抖,撞断的树枝咔嚓咔嚓响成一片。
来不及反应了。
中年男人瞳孔猛地一缩,浑身气血轰地涌上来,眼眸中那抹赤红之色骤然亮起。
“艹!”
他低吼一声,身上的肌肉块块鼓起,青筋从脖子一路暴到太阳穴,整个人原地拔高了十几公分,粗布褂子嗤啦一声撑裂了好几道口子。
两道身影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