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败军之将也配多言?”
温查苏禾突然暴起,金杯砸在塔鲁额角,鲜血顺着他刚刚包扎好的脸部流下,滴在狼皮地毯上。
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嗤笑,身着黑袍的人缓缓抬头,露出半张布满疤痕的脸。
此人左眼罩着黑皮眼罩,右眼却亮得骇人。
“蠢笨如猪。”温查布吉的声音沙哑如砾石摩擦,再不复当初银铃般的嗓音。
温查苏禾脸色阴沉似水,却罕见地没有发作。
这个曾经在草原上驰骋傲娇的妹妹,如今成了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他如今看一眼都觉得脊背发凉。
“布吉公主若有高见,不妨直说。”乞颜首领阴阳怪气道。
其余两个部落头领交换着眼色...夷鬼王室的龃龉,正是他们坐地起价的好时机。
温查布吉黑袍下的身躯微微发抖,她永远忘不了那个跟在她身边伺候的‘侍女’...
那双看似柔弱无骨的手,是如何冷静地切下她的双乳,又如何在黑水潭祭坛安置炸药炸毁她的一只眼...
“那不是天罚降下天雷...”她独眼中迸出怨毒的光。
“是个女人。”
“女人?”温查苏禾终于来了兴致。
“说清楚!”
温查布吉脸上挂起冷笑,即将开口时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号角声。
亲兵慌张闯入:“报!北齐军队距大营已不足十里,却...却驻足不前!”
温查苏禾愣了一瞬,忽而大笑:“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传令下去...”
“王上!”又有人连滚带爬冲进来,面上满是惊恐。
“天上...天上有黑点出现!”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闷雷般的轰鸣,地面开始震颤,案几上的酒器叮当作响。
温查布吉突然发出夜枭般的尖笑,独眼流下浑浊的泪:“来了...她来了...”
第一颗炸弹落在就近的营帐时,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温查苏禾还在发愣。
直到他看见乞颜首领被气浪掀飞,重重撞在帐柱上,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快保护王上!”亲兵们不顾危险瞬间扑上来将温查苏禾护在中间。
温查苏禾被人推倒在地,视线透过摇晃的帐帘缝隙,看到夜空被火光照亮如白昼。
而远处,一个个黑点正从云端俯冲而下,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