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胡乱地用手背抹掉,吸了吸鼻子,不想吵醒他。
可床上的男人,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总是锐利如鹰隼的黑眸,此刻因为虚弱而蒙上了一层水汽,显得有些迷茫。
当看清床边的人是苏晚糯时,那迷茫迅速褪去,化作了她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柔和。
“怎么……哭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我没哭!”
苏晚糯立刻嘴硬地反驳,可那通红的眼眶和鼻尖,却出卖了她。
罗阎看着她这副想哭又不敢哭的委屈模样,心里一软,那点伤口的疼痛,仿佛都减轻了不少。
他想抬手,像以前那样,揉揉她的头发,可一动,就牵扯到了背后的伤口,疼得他“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别动!”苏晚糯吓得赶紧按住他,“医生说你的伤口很深,不能乱动!”
“死不了。”罗阎咧了咧嘴,想扯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却比哭还难看。
他看着她,那双黑眸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吓着你了?”
一句话,让苏晚糯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你混蛋!”她一边哭,一边用小拳头轻轻地捶着他的床沿。
“谁让你去挡刀的?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她的哭声里,带着压抑了一晚上的恐惧和委屈。
罗阎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心疼得像是被一只手攥紧了,连呼吸都带着痛。
他最见不得她哭。
“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他笨拙地安慰着,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他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地握住了她捶在床沿上的小手。
他的手掌依旧宽大而温热,带着粗糙的薄茧,却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瞬间就抚平了苏晚糯所有的恐慌和不安。
她抽噎着,抬起一双泪眼朦胧的眸子看着他,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真的?”
“真的。”罗阎郑重地点了点头,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是化不开的认真,“我保证。”
苏晚糯这才渐渐止住了哭声,只是依旧抽抽搭搭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两人就这么一个趴着,一个坐着,手握着手,谁也没有再说话。
窗外,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