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动静回过头来。
罗阎穿着全套的作战服,腰上扎着皮带,皮靴擦得锃亮,整个人比平时更硬朗了几分。
他的目光先落在她脸上,然后落到她怀里抱着的那个鼓鼓囊囊的布包上。
“你怎么在这儿站着?”苏晚糯反应过来,“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罗阎说。
苏晚糯注意到他肩膀上的晨霜,厚度和地上积的那层差不多。
他肯定不是刚来,至少站了好一会儿了。
但她没戳穿他,只是把布包递过去:“给你准备的干粮,路上吃。”
罗阎接过布包,拎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没打开看,但他知道里面是什么。
昨天晚上他看着她一样一样装进去的,站在窗外,没有进去打扰。
“回去吧。”他说。
苏晚糯没动。
“戈壁上早上太冷了。”罗阎又说,声音在这寂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低沉。
苏晚糯抿了抿嘴,看着他那张冷静冷淡的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该说的昨晚都说了。
该准备的都准备了。
可她就是不想转身回去。
罗阎看着她这副模样,抬起手,在她头顶上轻轻拍了一下。
动作很轻,手掌的热度只在她发间停留了一瞬,很快就收回去了。
“早些回去。”他说,“我走了。”
然后他转过身,拎着那包干粮,大步朝兵团驻地的方向走去。
苏晚糯站在铺面门口,看着他走远的背影。
戈壁滩的晨风很冷,从领口袖口灌进来,冻得她打了个哆嗦,可她就是挪不动步子。
他的背影在灰蒙蒙的晨光里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地平线上的一个小黑点。
风还在吹。
苏晚糯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回了铺面。
还有生意要做。
今天是开业的第二天。
苏晚糯洗漱完毕,生火熬汤,和面调馅,一切和昨天一样。
天色大亮的时候,骨头汤的香味再次飘出了铺面,飘到了街道上。
第一个客人来得比昨天还早。
不是王大姐,是一对年轻夫妻,男人怀里抱着个奶娃娃,女人手里牵着个小男孩。
一家人风尘仆仆的,像是从比较远的地方赶来的。
“同志,你们开门了吧?”男人探头问,“听说这儿有家苏记小吃,馄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