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中午多少人？”他压低声音问旁边的炊事员。
炊事员翻了翻登记本，小声说：“不到五十个。”
不到五十个。
食堂每天按四百人的量备菜，结果来吃饭的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剩下的饭菜全倒了，光是今天一天浪费的食材，就够他写一份长长的检讨。
赵主任的目光透过食堂的窗户，看向训练场的方向。
那里人头攒动，欢声笑语不断，和食堂的冷清形成刺眼的对比。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
“赵主任，这……这怎么办啊？”王厨子凑过来，脸上的肥肉抖了抖，满是惶恐，“战士们都不来吃饭了，苏家那死丫头把客人都抢走了，咱们食堂这边……”
“闭嘴。”赵主任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王厨子立刻噤声，缩着脖子退到了一边。
赵主任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走向办公室，用力摔上了门。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糯的摊子一天比一天火爆。
麻辣拌的口
战士们都说，这碗麻辣拌比凉面更顶饱，又麻又辣又香，一大碗下去，五公里越野都能多跑两圈。
有人甚至从镇上的矿区、砖瓦厂专程骑自行车过来，就为了吃一碗三毛钱的麻辣拌。
苏晚糯每天中午之前就能把所有东西卖光，收摊的时候小铁盒沉甸甸的，里面的钱哗啦啦响。
她粗略算了一下，这几天每天的净利润都在五十块以上，比之前在食堂窗口时还多。
苏父苏母跟着她忙活了几天，脸上的愁容渐渐舒展开来。
这天晚上，苏晚糯坐在病房的窗边，把小铁盒里的钱倒出来数了一遍。
八百块。
哥哥的手术费马上就要交齐了！
苏晚糯把钱仔仔细细地收好，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月亮。
戈壁滩的月亮又大又圆，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像一块银白色的玉盘。
月光洒在远处的沙丘上，给那些粗糙的沙粒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泽。
她想起老李，不知道他在骆驼岭那边过得好不好。
她决定明天去镇上买些东西，给老李寄过去，再写封信，告诉他大家都很想他。
第二天一早，苏晚糯跟父母说了声要去镇上采购，就一个人出了门。
戈壁滩的清晨凉风习习，空气干燥清爽。
她沿着土路走了大约四里地，就到了镇上。
兵团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