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里没有感动。
只有一种深深的、沉甸甸的疲惫。
她不想活过来。
活着太苦了。
她好不容易才死了,好不容易才从那个破败的身体里解脱出来。
她不想回去。
大师似乎听到了她的心声。
他看向沈黎所在的方向,目光平静而悲悯。
“她不愿意。”大师说,“她不想再见到你。”
裴宴时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跪在地上,良久没有动。
然后他的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无声的,压抑的,像一座快要崩塌的堤坝。
“求您……”他的声音碎成了渣,“帮我跟她说,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让她给我一次机会……一次就好……”
沈黎闭上眼睛。
她不想听。
也不想看。
大师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他看向沈黎,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既然如此,我就帮你最后一把。”
他抬起手,宽大的袖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沈黎感觉脑袋一阵发晕。
那种晕眩感她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像小时候坐旋转木马,天旋地转,分不清东南西北。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