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卡步出寝殿时,神采奕奕,眉宇间仿佛被春风拂过,透着难得一见的舒展与明亮。
居恩仍在熟睡。想起昨夜种种,他耳根微热,心生愧疚。就让她好好歇着吧。
他没走几步,便在廊下撞见两位老友:夏央与阿迪卡。两人正面对面站着,一个绷着脸,一个笑眯眯地伸着手。
“给钱。”阿迪卡嗓音里压不住得意,“早就说了,十年之内他肯定摘戒环。你非说他一辈子都守着——这下服了吧?”
夏央撇了撇嘴,不太情愿地摸出钱袋,还抬起眼幽幽瞪了撒卡一眼:“你说你……意志力怎么就这么不坚定?才三年,啧。”
撒卡:“……”
他摇了摇头,哭笑不得地继续往前走。
走到山脚处,又见一群守卫聚在庭院角落里,叽叽喳喳,热闹非凡——竟也在分钱!
原来不知何时起,连他们之间也开了盘,赌得五花八门——有赌他摘不摘戒环的,有赌卡路迪亚能否追到居恩的,还有的竟然是赌阿迪卡这个月约了多少姑娘!
当然,今天分钱的是和他相关的赌约。
撒卡再次默然,一时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
可心底却像被温煦的阳光晒透了,暖洋洋、轻飘飘的。
他没有出声斥责,反而缓步走到人群旁边。
等他们终于注意到他、骤然安静下来时,他才微微一笑,声音清晰平和:
“圣战之后,我和居恩举办婚礼。到时,请各位都来。”
短暂的寂静后,欢呼声骤然炸开。众人七嘴八舌地应和:
“那我们必须打赢圣战!赢了就去喝大人的喜酒!”
“这杯喜酒非喝不可!”
撒卡站在那片热闹的声浪里,唇角轻扬。
午后,卫城山顶附近。
卡路迪亚独自斜躺在一块平整的石台上,手搁在额头,不知在看哪里、在想什么。
风穿过山脊,拂动他微卷的紫发,却拂不散他周身那股低沉的郁气。
一片淡金色的光晕无声浮现,在他身侧聚成光明神的虚影。
“撒卡和居恩要动身回希瑞公国了,”光明神声音温和,亦师亦友,“大家都在山脚送行。你不去?”
“不去。”卡路迪亚答得干脆。
“撒卡说,圣战之后便会举行婚礼。那时,你也不去?”
“不去。”
光明神轻轻笑了:“这是在与谁赌气?”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