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雾未散。
战鼓未停。
长枪尚在前刺。
可再睁眼——
天地已换。
风声不同。
气息不同。
连空气,都陌生。
一种极短暂,却极剧烈的认知断裂在他们眼中闪过。
像从高速奔行中骤然静止。
韩世忠站得最稳。
他缓缓环视。
眼神先是锐利。
随后沉凝。
再之后——极轻微地收敛。
他没有开口。
只是呼吸变慢。
像在确认现实。
像在接受变化。
而不远处。
嬴政始终未看他们。
他的目光,越过一切。
直望卡池深处。
光流如银河旋转。
层层叠叠。
深不见底。
那里仍在运转。
仍在孕育。
仍在……隐藏。
他站得很久。
久到连空间震荡都渐渐平复。
久到风声消失。
久到光流旋转变得平缓。
久到整个卡池,好似重新进入沉眠节律。
他终于开口。
声音极低。
低得几乎像自语。
“岳将军……”
停顿。
极短。
却极沉。
“终究与朕无缘。”
这一句话落下。
没有任何异象。
没有能量波动。
却让周围空气变得格外沉。
那不是遗憾。
是确认。
一种早已预知,却仍不愿完全承认的确认。
帝王极少叹息。
而这一声。
轻得几乎不可闻。
却真实存在。
——
韩世忠等人仍在适应。
意识缓慢归位。
他们彼此对视。
眼神复杂。
惊疑。
警惕。
困惑。
还有极隐约的战意残留。
这不是幻境。
也不是战场。
却又不像任何他们认知中的世界。
没有敌军。
没有阵线。
却有一种更高层级的压迫。
那是秩序。
一种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