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光沈援朝要上幼儿园，沈幼楚和沈幼甜也得去。
刘慧珍把王主任给两个孩子买的衣服翻出来。
沈幼楚眨着眼睛说：“妈，改成给弟弟穿吧！”
王主任买的是劳动布的背带裤和小罩衣，花色不男不女，分不清楚。
沈援朝接话：“让姐姐穿，都上幼儿园了，哪还能穿打补丁的？”
沈幼甜也跟着开口：“还是给弟弟吧。”
刘慧珍心里也盘算着留给儿子。
沈援朝又说：“妈，布料放着放着就不经穿了。
先让姐姐们穿，等她们穿着小了，我再捡来穿。
红星幼儿园里全是干部家的孩子，姐姐穿着补丁衣服去不好看。
再说了，王主任买这身，就是想让她俩体体面面上街走一圈。”
刘慧珍一琢磨，也是这个理。
王主任帮了沈家这么大忙，结果孩子还打着补丁上街，那不是往人脸上甩巴掌吗？
“行，楚楚和甜甜先穿。
记住了，别弄脏，也别穿坏了，听到没有？”
“好嘞！”
两个小丫头再懂事也是娃娃。
好不容易混上一件新衣裳，套在身上小心翼翼地摸布料，小脸上全是笑：“弟弟，新衣裳可软和了。”
沈援朝鼻子一酸。
从进了沈家门，吃穿用度全都紧着他来，他就是这家的顶梁柱。
刘慧珍和两个豆芽似的姐姐，什么都是先省给他。
有生无养，断指能报；有生有养，断头能还；无生有养，一辈子还不清。
不生却养，那就得拿几辈子去换。
上辈子他孤零零一个人，没得过什么暖。
到了四合院这两年，才算是真被人捧在手心里疼过。
他暗自咬牙：得把姐姐和妈都养好了，不能再让她们受苦。
刘慧珍一边收拾一边嘀咕：“咱家的白面差不多攒了一百来斤，回头我拿去换点粗粮，再留一部分。”
沈援朝放下手里的东西：“妈，还得再留点。
给爷爷和奶奶留着，乡下靠工分吃饭，日子紧巴巴的。”
这两年倒没闹大 ** ，可他记得清楚，1954年国家征购任务跟去年不一样，那年从夏天就开始收粮。
统购任务比53年还重，层层往下压，还嚷着要超额完成。
更要命的是，长江、淮河那片产粮区，还有保城附近，碰上了几十年不遇的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