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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伙食分三个档次:头等是白面细粮,专供老板自己;二等是煎饼窝头,给老板家亲戚吃;三等最差,地瓜高粱面,全塞给工人填肚子。
    后来工资提了。
    以前跟资本家干,一个月才发七斤小米,按一毛一折算。
    合作社一搞,工资直接涨到三十三万块,还有超额分红的说法。
    能干的人,拼一拼能拿到七十多万!
    那个所谓的四马分肥,是五三年公私合营定的规矩。
    企业一年赚了钱,利润分成四块:国家抽所得税、公司留公积金、工人拿福利费、资本家分红利。
    资方那一份撑死也就占四分之一,大头全让国家跟工人拿走了。
    “多出来的钱”
    ,全靠超产费这类额外收入攒出来的。
    五大变化里头,“从打工仔变成当家人”
    这一条,是最大的翻盘。
    工人原来睡地上,后来能上床了,还分到了职工宿舍,心里头别提多舒坦。
    可资本家那边,日子就完全两样了。
    白天还得敲锣打鼓装高兴,晚上躲屋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有人叹气说:“十几年心血一下就没了,几声响锣就把万贯家财全送走了。”
    真是几家笑得合不拢嘴,几家愁得睡不着觉。
    “小汽车滴滴滴,里头坐着个老人家。
    老人家挂红旗,吓得老鹰直着急……”
    “喝牛奶,吃面包,夹着火车上书包。
    出门撞见人咬狗,捡起狗来砍砖头,又怕砖头咬了手。”
    沈幼楚跟沈幼甜两个丫头,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你一句我一句,奶声奶气地唱着不着调的歌谣。
    车子拐过前门那边的胡同时,沈援朝看见一个跟三大爷长得贼像的老头,正蹲在路边溜嘴皮子:
    酒糟鼻子红脸盘,光着膀子套裤衩。
    脚上拖双破拖鞋,泡碗茉莉解解乏。
    灯下残局还能下,动动脑子不犯傻。
    黑白棋子真热闹,赢了半盒烟卷渣。
    你要问神仙住哪儿,胡同里头四合院。
    虽说只剩铺盖卷,懒得动脑去赚钱。
    南腔北调几个胆,老外几个凑热闹。
    北京腔调北京范,不卷舌头不露脸。
    沈援朝心想,这年代真是好时候。
    有 ** 子的电影,有 ** 子的,国内还搞百花齐放百家争鸣。
    哪像后来那场浩劫一来,全国八亿人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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