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一室寂静。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
宋曦恩更早。
她说,她要送林俊去看他心怡的大学。
“去几天?”
“不知道,可能三天吧。”
我点点头,目送她送林乔言离开。
终于,我们之间最后一段时光,她也缺席。
可我早没了遗憾,只是淡淡转身,开始清理我存在过的一切痕迹。
清理结束,我看着这个我住了十八年的地方,没有眷恋。
只是把宋曦恩昨天签下的离婚协议轻轻放在桌上。
最后三小时,准时出门。
手机关机,然后登机。
十几小时,上万公里。
山高水远,从此我和宋曦恩,再无关联。
然而刚下飞机,打开手机的瞬间,消息如同潮水般涌来。
我一条都没点开。
而是直接拉黑,删除,然后打车,去之前租好的公寓。
异国他乡的街道陌生而安静。
语言不通,路牌看不懂,出租车司机说着一长串我听不明白的话。
用翻译软件,才勉强能沟通。
但没关系。
我抱着儿子的骨灰盒,靠在后座上,目光缥缈。
小源,爸爸带你离开了。
过了三小时,才到达目的地的公寓。
公寓不大,一室一厅,窗户朝南,阳光能照进来。
小源从小怕黑。
小时候每次停电,他都抱着我的胳膊发抖,说要妈妈,妈妈的怀抱温暖,可以把黑赶跑。
我红着眼眶给宋曦恩打电话。
可宋曦恩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