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一咬,叉子一扔,签了。
——
结婚登记那天,宋意用轮椅推着沈听澜来的。
沈听澜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外套,脑袋靠在轮椅的软枕上,长发垂在肩侧,闭着眼。
安静。
安静得像一幅画。
工作人员看看她,又看看我,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扫了三趟——T恤上有泡面汤的渍,牛仔裤膝盖位置破了个洞(不是时尚,是真破了)。
"这是……你妻子?"
"对。"
"她这个状态……"
宋意递上了一沓法律文件、医院证明和公证书。
工作人员翻了五分钟。
"呃……手续齐全,按个手印吧。"
我按了。
然后宋意握着沈听澜的手,沾了印泥,也按了。
一张红色的结婚证递过来。
我,陆辞,二十六岁,存款负数,正式成为沈氏集团已故创始人沈怀瑾之女、现任董事长沈听澜的合法丈夫。
离谱。
真离谱。
——
当天下午,宋意带我去了沈听澜的私人疗养病房。
独栋别墅改的,院子里有假山、锦鲤池,屋内恒温恒湿,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味。
我站在门口没敢进,总觉得我的脚会弄脏地板。
"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宋意把钥匙递给我,"卧室在二楼,沈小姐的病房在一楼东侧。每天陪护四小时,可以跟她说话、读书、放音乐,随你。"
"跟一个植物人说话?"
宋意顿了一下,声音忽然冷了半度。
"有研究表明,持续的声音刺激有助于昏迷患者的神经恢复。"
"哦。"
"还有——"她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别做任何对不起沈小姐的事。"
"这里每个房间都有监控。"
门关了。
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病房里,看着床上那个闭着眼的女人。
心率监测仪发出规律的滴声。
安静。
太安静了。
安静到我浑身发毛。
我搬了把椅子坐到床边,盯着她的脸看了十秒钟。
长睫毛,一动不动,像两把合拢的小扇子。
"那个……"
我清了清嗓子。
"沈老板,你好,我叫陆辞。"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名义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