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律师把这件事并进许知薇旧案里。
不是为了多判她一分。
是为了让每个被她借过眼泪的人,都从纸面上重新变回有名字的人。
林穗住院第三天,周砚白按规定来陪检。
他看见登记台前排队的孕妇,也看见墙上那张门禁说明。说明旁边挂着外婆的银铃,下面有一行小字,未经本人同意,任何痛苦都不能被拿去换掌声。
他站在那里很久。
我从走廊另一头过来,他下意识想叫我,最后只低声说。
“这就是你一直想做的事?”
“不是想做。”我说,“是早就该做。只是以前总有人把门当成面子,把账当成人情。”
他脸上露出一点狼狈。
“包括我。”
我没有接话。
林穗的病房在拐角,医生正给她讲住院注意事项。她听得很认真,每听完一条就点一下头,像终于有人把她当成能做决定的人。
周砚白看着那间病房,声音更低。
“如果那天寿宴上,你没有准备证据,后果会怎样?”
“那碗汤可能被说成误会。你可能代管陆氏。许知薇的画展会拿到更多钱。休息室继续开给有关系的人。像林穗这样的人,来了也只能坐在门外等。”
他闭上眼。
“闻溪,我以前真的不知道。”
“你不是不知道。”我说,“你只是没把这些人的处境放进自己的账里。”
这句话落下后,他很久没说话。
那天陪检结束,他没有再请求见我,也没有越过护士去看孩子。他在申请表最后一栏写了一句,今日全程遵守,无额外要求。
护士拿给我看时,小声问。
“陆小姐,这算不算他变好了?”
我看着那行字。
“这只能算他终于按表格做事。”
变好不是一句话,不是一场雨里的等待,也不是一次迟来的眼泪。
变好要经过很长的时间,要在没人鼓掌、没人原谅、没人许诺回报的时候,仍然不越线。
救助点满三个月时,我们开了一次公开说明会。
没有请明星,也没有设花墙。会议室前排坐着医生、律师、财务和几位受助者代表。每个人面前都有一份账本,纸张厚得翻起来哗哗响。
梅姐第一个发言。
她说自己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