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博说,请护工不放心,还是自家人照顾最妥帖。
他说,辛苦我了。
现在想来,他不是不放心护工,是舍不得花钱。
他的钱,要用来在国外给他的新家庭买大房子,买豪车。
周正德躺在床上,眼睛半睁着,看到我进来,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声响。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床头的药。
确实该换了。
我熟练地撕开药包,倒了一杯温水,扶起他,把药喂了进去。
整个过程,我一言不发。??????????
我的动作很轻,很标准,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没有了往日的温言软语,没有了那句“爸,吃完药会舒服点的”。
周正德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丝不安。
我放下水杯,给他盖好被子,转身就走。
“姜禾!”
刘玉梅跟了过来,堵在门口。
“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吃了哑药不成?给你爸喂完药,就不知道给我弄点吃的?我的南瓜糊糊呢?”
她双手叉腰,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可笑。
我问她:“你的儿子呢?”
刘玉梅被我问得一愣。
“什么我儿子?文博不是出差了吗?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出差,你也是他妈,他瘫痪的爹也是他亲爹。他不在,照顾你们的责任,不该是你这个当妈的来承担吗?”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
刘玉...梅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你说什么胡话!你嫁到我们周家,照顾公婆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哪个媳妇不是这么过来的?”
“是吗?”我淡淡地反问,“那哪个丈夫,会在国内有老婆的情况下,还在国外跟别的女人结婚生子?”
这句话,我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出来的。
刘玉梅的脸色,瞬间从涨红变成了煞白。??????????
她嘴唇哆嗦着,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胡说!你血口喷人!文博不是那样的人!”
“我是不是胡说,你很快就知道了。”
我懒得再跟她废话,绕过她,走进了她和周正德的房间。
这个房间,是这套房子里最大的主卧。
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