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盆里的纸钱烧完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明天就是出殡的日子了。
我得去确认一下昨天定好的墓地的事情。
早晨,下起了小雨。
墓地在西郊。
我一个人,打着一把伞,看着工作人员把骨灰盒放进墓穴。
我以为自己会哭,可眼眶只是干涩发胀,流不出一滴水。
我把一束白菊放在墓碑前。
”妈,我走了。”
墓碑上的照片被雨水打湿,我抬手擦了擦,却发现指腹冰凉,再也碰不到她的掌心。
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场小雨。
那天我发高烧,妈妈背着我去医院,江清婉打着伞跟在旁边,伞面几乎全偏向我这边,她自己的半边肩膀都湿透了。
可现在,同样是雨天,那个说会一直陪着我的人,却不在身边。
回到市区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黑色大衣被雨水浸得发沉,袖口沾着墓园的泥。
车窗上映出我的脸。
白得像纸。
我抬手擦了擦唇角,才发现指尖还残留着烧纸后的灰。
我去了江家别墅。
去拿剩下的东西的。
推开门,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
江清婉坐在沙发上,林致远坐在她身侧。
他肩上披着一条羊绒毯,那是我妈亲手给我挑的生日礼物。
我妈那时还笑我怕冷。
”以后结婚了,也不能委屈自己。”
可现在,毯子披在林致远身上。
他坐在我的婚房里,挨着我的妻子,用我妈留给我的东西取暖。
我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一下。
很想走过去,把它拿回来。
可我最后只是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