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没到老宅,江湖道上已经炸了锅。
新界北一带埋伏了新义安的堂口,光是屯门清一色的老新仔就有上百号人,更别提元朗、上水那边常年养着的“白衣兵”。
和胜和的人过了狮子山就栽了——还没摸到城寨的边,就被新义安设下的四重暗哨层层拦截。
第一重是街面上的烟仔档老板,第二重是路边停着的不起眼的客货车,第三重是麻将馆门口打牌的老头儿,第四重是巷口卖牛杂的阿婆——他娘的,整个九龙城寨就没有一个新义安安排不了的眼线。
六十多人,九成被按在了街头,水喉刀没出鞘就被缴了。领头的“鸡脚黑”被五花大绑押进忠义堂,跪在关公像前。
向阿胜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鸡脚黑,你是不是嫌命长?”鸡脚黑两条腿抖得像筛糠,磕头如捣蒜。最后是忠义堂里坐着的各位叔父看在同是一条江湖道的份上,才饶了他一命,但交代得很清楚——九龙城寨,你鸡脚黑这辈子别再踏进来半步。
鸡脚黑还算识相,后来真就没敢再来。但江湖上不怕死的愣头青有的是。
八十年代末期,14K那边出了个绰号“青面虎”的亡命徒,是葛家忠的门生,仗着手底下有三百多个敢玩命的陀地,放话要扫了新义安的招牌。
那一晚青面虎亲自带队,二百多号人,半数是大陆过来的退伍兵出身的打仔,拳脚功夫了得。他做了一个更大胆的决定——不走陆地,改走屋顶,想从天台突袭老宅。
九龙城寨的屋顶连成一片,看似畅通无阻,但新义安早在上面做了文章。老宅顶层常年住着几个沉默寡言的守卫,睡着时像死人,警觉时像野猫。
当晚青面虎的人刚摸到衙前围道附近的屋顶,就触发了埋在三合土里的玻璃渣和铁蒺藜——这法子土,土到没人能想到,但管用。
青面虎的人一脚踩上去,脚底板开了花,惨叫一声,整队人马暴露。
然后就是一场真正的近身肉搏,14K的人确实能打,但新义安老宅的铁卫更是一群不要命的主,泰拳、擒拿、短刀,贴身扭打起来毫不含糊。
最要命的是忠义堂里供着的那把青龙偃月刀——虽说是仿制,但真抡起来,一刀能劈碎一张太师椅。据当晚在场的老兄弟讲,动手的时候,正堂里的关公香火忽然旺了三尺,青烟缭绕不散,仿佛真是关二爷在镇着场子。
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