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下。”刘东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车厢里爆开。
他左手猛地按下司机的脑袋,右手已经抬起枪口,隔着副驾驶对准了那个车手。但对方的动作比他快了一步——这种近距离的突袭,对方显然是经过了无数次训练的,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
“砰——!”
子弹从右侧车窗射入,从左侧车窗飞出,在车厢里留下了一声尖锐的啸叫。子弹穿过的瞬间,空气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
司机吓得魂飞魄散,方向盘猛地向右一打,出租车一头扎向右边的非机动车道,差点撞上路边的灯柱。轮胎在路面上划出一道深色的痕迹,车身剧烈地摇晃着,后排的洛筱和刘小军被甩得东倒西歪。
第二声枪响几乎紧跟着第一声。
“砰!”,但又打空了。
刘东开枪了,车子剧烈的躲动,根本没有准头,但子弹还是击碎了摩托车的后视镜,从摩托车手的头盔侧面擦了过去,打到路边的墙上,溅起一蓬碎砖粉末。
刘小军在翻滚中撞上了车门,左肩传来一阵剧痛,但他死死地抓着座椅,没有叫出来。他的眼神不再是混沌的,而是变得异常的清醒——在这种生死关头,一个人所有的混沌都会被恐惧和肾上腺素清洗干净,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摩托车手没有给刘东喘息的机会。第一辆车减速的同时,第二辆车已经从左侧超了上来。两辆摩托车像两把剪刀一样夹住了出租车,一左一右同时开火。
“砰、砰、砰!”
子弹像冰雹一样砸在出租车上。一颗子弹打穿了后备箱盖,一颗击碎了右后车窗,第三颗打在了车顶的钢板上,留下一个冒着青烟的弹孔。车厢里充斥着金属被击穿时发出的尖锐声响,火药味和汽油味混在一起,浓烈得让人窒息。
司机的裤裆已经湿了,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方向盘在他的手里像一条活鱼一样扭来扭去。他想停车,想开门逃跑,但他的脚死死地踩在油门上,不是他想加速,而是他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肌肉僵在那里,油门踏板被踩到了底。
车速飙到了一百一,出租车的发动机在嘶吼,车身上的弹孔在风中发出呜呜的怪叫,像一个受了重伤的人在呻吟。
刘东在副驾驶上做了一件谁都想不到的事——他伸手把安全带锁扣按了下去,然后拉开了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