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个身穿黑色对襟盘扣衫的中年男人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他面容清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赌场管事标准的温和笑意,仿佛只是路过闲逛。
他走到两伙人中间,这才抬起眼皮,目光从阿光身上慢慢移到青年脸上,又移回来。
“阿光,久违了。”他笑了笑,声音不大,甚至算得上客气,“驹哥的事,我也听说了,心里头也不太好受,不过何先生的话,光哥应该没忘吧?在赌场之内,谁动手,谁滚。14K也好,新义安也罢,在葡京这一亩三分地上,都得守何先生的规矩。”他抬起眼,依旧笑着,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
他顿了顿,终于转头看了看刘东,又看了看阿光,补了一句:“至于出了这个门,你们是砍是杀,我管不着,也懒得管。但在这道门槛里头——”
他伸出一根手指,朝脚下的大理石地面轻轻点了点,那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颗钉子钉进了木头里。
“谁让我难做,我就让谁这辈子都别再想踏进澳岛半步。”
说完,他倒背双手,神态自若地往那一站,不催不问,只是微笑着,安安静静地看着阿光。那目光不凶不狠,却比刀还冷。
阿光停住了。
他身后那些马仔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一步。这个细微的动作比任何警告都管用——在澳岛,何鸿燊这三个字就是一道天堑,谁也越不过去。
空气凝固了大概有三秒钟。
阿光忽然笑了起来,“行。”他说,“新义安出了个带种的马仔,替你大佬挡刀,我记住你了。”
他话音一转,目光落在刘东身上,“但咱们的事不算完。今天在葡京,我不动你,可你也别想就这么走出这个门——敢不敢在赌桌上跟我赌一场?”
他说“赌一场”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笃定,仿佛这不是邀请,而是最后通牒。
刘东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沓薄薄的筹码——五万港币,是刚才青年塞给他的。他抬起头,声音不咸不淡:“如果你不嫌这五万筹码少,那我就陪你玩一场。”
阿光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笑得眼角那道疤都皱起来:“五万?行,就五万。我不欺负你,你输了,跪下给我磕三个头,我废你一只手,从今往后见了14K的人绕道走。”
“那我赢了呢?”刘东问。
“你赢不了。”阿光转过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