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想中凶残的犯人并没有冲过来,走廊那头只是断断续续地又射来几发子弹,打在包厢门框和外墙上,发出“噗噗”的闷响,显然是在试探和压制,并未强行突击。
“他们不敢过来!”彼得罗夫背靠着坚固的墙壁,急促地喘息着,伤口的疼痛让他的额头沁出冷汗,但眼神依旧锐利。
安娜将惊魂未定的叶莲娜推到包厢最内侧,自己则伏低身体,移动到门另一侧。冷静地观察着走廊的动静,不时的和彼得罗夫交替开火。
紧张的对峙持续了几分钟,时间仿佛被拉长。刘东依旧瘫在车厢连接处,双目空洞。
强哥抱着头,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半边耳朵被打飞,血浸透了半边身子;叶莲娜则紧紧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目光死死盯着门的方向,担忧着隔壁车厢里孩子的安危。
忽然,从车厢另一端,传来一声变了调的呼喊,穿透了短暂的寂静:“他们跑了,跳车了,好几个人跳下去了!”
包厢内的几人闻言都是一震。安娜和彼得罗夫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向侧窗外望去。
果然,在列车后方逐渐远去的铁轨旁,几个身影正连滚带爬地窜入不远处茂密的树林。大约有六七个人,每个人都背着鼓鼓囊囊的包裹,显然是搜刮来的财物。
他们身上的衣物早已不是囚服,而是换上了抢来的衣服,在林木的掩映下迅速变得模糊,很快便消失在苍翠的丛林深处。
“是他们……”强哥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真的……跑了。”
彼得罗夫捂着再次渗出血迹的手臂,靠在墙上,他咬了咬牙,怒火未消,却掺杂了一丝无可奈何。
安娜没有立刻放松警惕。她朝车下看了一眼,确定没有潜伏的威胁后,才侧身说道:“彼得罗夫同志,你组织人手抢救伤员,我去搜查一下车厢。”
“好,注意安全,这里有我和伊万”,彼得罗夫点了点头。
过道里一片狼藉,散落着鞋子、帽子、食物,还有斑斑血迹。
乘客们大多惊魂未定地缩在自己的包厢里,或透过门缝惊恐地张望。安娜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甚至检查了连接处堆放清洁工具的小隔间。
与此同时,彼得罗夫捂着伤臂站了出来,尽管脸色因失血而有些苍白,声音却非常洪亮,“有没有医生?车上有医生或者懂急救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