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宇哥说笑了。” 接话的是坐在刘南另一侧,一位一直颇为沉默的年轻人,名叫陈默,文质彬彬的。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讲什么倒插门不入赘的。男女平等,夫妻一体,谁主内谁主外,或者共同奋斗,都是人家自己的事。我们这些人,享受着父辈的余荫,难道还真以为自己高人一等了?”
他这话说得不紧不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既驳斥了李天宇,又隐隐点了罗文浩那种理所当然的傲慢。
李天宇被噎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干笑两声:“陈少这话说的,我不过是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嘛。”
“玩笑也要分人,分场合。” 陈默淡淡补充了一句,便不再看他。
这番小小的交锋,让气氛更加微妙。权贵阶层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有李天宇、罗文浩这样看重门第、热衷于联姻巩固势力的,也有像陈默这样相对清醒、更注重个人能力和选择的新生代。
雅婷见状,连忙笑着打圆场:“就是就是,陈默说得对。现在优秀的年轻人,谁还只看家世啊?重要的是本人有潜力,对吧,小南?” 她把话题抛回给刘南,眼神里带着鼓励。
刘南感激地看了陈默一眼,随即挺直脊背,目光清亮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身旁的刘东身上,语气坚定而坦然:“刘东靠的是他自己。我欣赏的也是他这个人,与他的家庭无关,至于什么倒插门……”
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我们家没这个规矩,我也没这个打算。我们的未来,我们自己挣。”
她这番话,清晰地将刘东与他们圈子里那些依靠家族、联姻上位的纨绔子弟区分开来,强调的是“个人能力”。这在某种程度上,巧妙地瓦解了“赘婿”这个标签带来的羞辱感——一个靠自己的能人,和一个靠妻家的赘婿,在观感上天差地别。
罗文浩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却没再发出声音。刘南的态度如此明确,陈默又在一旁隐隐撑腰,他再纠缠,反倒显得自己气量狭小,纠缠不清。
李天宇眼神闪烁,知道刚才那“倒插门”的试探算是失败了,还引得陈默出了头。他心下暗恼,却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端起酒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自己挣?好志气。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了。”
餐桌上的话题,终于勉强转向了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