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的?”
“我说是世子妃置办的。”杜深堂端起酒杯,语中带笑,扬了扬眉。
两人含笑举杯对饮。
黄酒温得刚好,入口绵软,暖意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
两人正说着话,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青萝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世子,世子妃,史姑娘来了。”
史觉夏穿了一身靛蓝衣裙,进门后目光在庄云晓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向杜深堂,笑道:“听闻今日朝堂上深堂的风采,特来道贺。”
杜深堂示意她坐,笑意依旧:“不过是分内之事,何来道贺。”
史觉夏落座,自有人添了杯盏。
她也不客气,自己斟了一杯酒,举起来:“王家布庄胆大包天,以次充好,坑害边军。深堂当庭揭露,是为大快人心。这一杯,我敬你。”
杜深堂举杯碰了,两人各自饮尽。
史觉夏放下杯子,目光又转向庄云晓:“听闻这次筹措物资的事,多亏了妹妹操持。北境将士能及时换上合脚的军靴,你功不可没。”
庄云晓微微一笑:“姐姐过誉了。不过是尽了本分,当不得功劳二字。”
“何必谦虚。”史觉夏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闲聊,“我听说是你寻了人才能拿到那批次品。王家布庄大胆包天,能被妹妹一举拿下……不知是不是妹妹从小与那王氏嫡母打交道的缘故?”
她话里话外都明指庄云晓与王家勾结,此次虽使王家吃亏,却也大有她断腕求生,以向王府投诚的可能。
杜深堂面色一沉,还没说话,庄云晓已依旧从容的笑起来:“姐姐或许不知。我嫡母自我出嫁前夕起便一直称病不出,险些无人为我置办嫁妆。我与她的关系……”
她没有说下去,而是转了话头,顺势道:“王家布庄在民间也鱼目混珠,一直未被察觉,所以这次才敢把主意打到王府头上。他们赌的就是王府不会一双双的查,赌的就是北境那边穿靴子的人不会为一双靴子上奏朝廷——就算上奏,中间隔了千里之遥,层层推诿,最后也不了了之。”
史觉夏讥讽道:“可偏偏第一年就出了事。”
“是啊,偏偏第一年就出了事。”
庄云晓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停顿。
史觉夏一愣,杜深堂已明白过来:“你是说,王家布庄可能